【阅读提示】新书一半内容不是自己写的？获国际大奖作家回应

　　光明网评论员：6月3日，一篇题为《郝景芳：我现在的一半小说，已经开始用AI创作了》的文章在某公众号发布，内容是对科幻文学作者郝景芳的专访。当被问到“是否使用AI帮助创作”时，郝景芳回答：“在我今年新出的小说《银河学院》里面，AI写作的比重已经可以占到一半了”，并且表示“出版社的编辑还一个劲夸我今年写得好”“读者也看不出来哪些部分是AI写的”。消息一出，迅速引发舆论争议。

　　如此广泛的关注首先和说话者的“咖位”有关。2016年，郝景芳曾凭借《北京折叠》获第74届世界科幻大会雨果奖最佳中短篇小说奖，这被认为是科幻界最高奖项之一。而当“最高奖项得主”也开始用AI创作，多少令人忧心——其他作家还怎么办？

　　随后，郝景芳通过媒体进行回应称，“不是AI在小说创作中直接写作的篇幅达到了50%”，而是“起到的作用已经达到了50%”。例如用AI设计道具、完善世界观设定、帮助想想脑洞云云。

　　文学创作用AI并不是什么新鲜事。2024年，甚至有国外获奖作家直言不讳地称自己的小说有大约5%的内容“一字不差”地取自ChatGPT，引发轩然大波。国内也有“辅助提升创作效率”的平台上线，宣称自己的大模型工具可以提供从故事构思、情节安排、内容撰写到人物对白、插画制作甚至内容评判等全创作周期的功能等等。

　　在文学界，“AI入侵”已是不可避免的现实。对此支持者有之，反对者也有自己的说法：文学创作是专属于人的创造，人的主体性是不可被取代的。

　　某种程度上，这或许也是追问文学本质的时刻：它到底是满足精神需求，预备进入市场创造价值的产品；还是一种提供叙事价值，被圣化过的高级、纯粹的精神活动？

　　如果是前者，那么接入AI其实无所谓。如果AI可以为作品提供更好的情节安排、脑洞设定，让人们读来津津有味，而不只是留下一堆“AI味段落”，又有什么可介意的？这和用更好的钢笔、更快的电脑写作并无本质区别。市场从不在意灵感来自何处，它只在意书架上的那本书有没有人愿意付钱拿走。

　　但如果是后者，可能就属于玄学的范畴了。很多人沾染着“文学的洁癖”，相信文学里必须有“某种东西”——人的血肉与经历渗透进去，AI只要掺入，仿佛就是一具没有体温的赝品。

　　仔细想想，这种争议只在文学身上存在。像代码，从来没有人介意是不是AI写的，产品好用就行了。只有文学呈现市场与反市场、迎合与高冷的多面一体，才会让人对AI如鲠在喉。很多文学作品，销量不佳但依然被奉为经典；有的作品别说使用AI，连“赚钱”都不能被接受，它就是要这么无瑕。

　　人们没必要非此即彼，不妨接受文学是个价值多元的整体。有人写畅销书、有人写自己、有人写给一百年后的读者……这些追求可以并存，不需要互相否定。AI如果能提升效率、拓展想象，让书看起来更精彩，那就大方地用吧，毕竟从市场的角度来说，“更好的产品”才是对读者负责，而不是“我坚持钻木取火”。至于有些立志于“藏诸名山”的作者，也不妨保持自己的坚持，坚定地拒绝AI。

　　不必急于得出一个确凿的结论。AI是新东西，文学却是个“老家伙”，最后读者会选择什么，文学史会记住什么，时间自有公断。所谓“一代有一代之文学”，“AI文学”可能就是要在我们这一代登场，只要是经历过咀嚼、认真筛选后留下的东西，最后或许也只能尊重。

　　（转载请注明来源“光明网”，作者“光明网评论员”）

　　【上一篇】高考志愿填报，公共服务还需“加速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