农药产业破局重在联合创新

　　作者：乔金亮

　　近期，农业农村部、工业和信息化部、生态环境部、国家林草局联合发布《全国农药产业发展“十五五”规划》（以下简称《规划》），涉及优化调整产品结构、依法规范农药经营、推进科学安全用药等重点任务。

　　人生病要吃药，庄稼生病就需要农药。农药事关粮食安全、农产品质量安全和生态环境安全，推动农药产业高质量发展意义重大。我国拥有全球最完整的农药产业链，是第一大农药生产国和出口国，农药出口量占国内产量的大头。近年来，农药产品结构发生变化，微毒和低毒农药成为主流，高毒农药已经从大田农业生产中退出；生物农药占比逐年增多，特色小宗作物用药短缺问题持续缓解。

　　但是，我国农药产业长期处于“微笑曲线”的底端，在研发端与服务端附加值获取能力弱。农药的最大门槛在研发，与人类药品研发类似，新农药研发常常需要耗费数年时间和数亿元投入，还不一定百分百成功。与发达国家相比，我国农药创制能力不足，多数企业聚焦工艺优化、剂型改良，存在大宗原药产能过剩、原始创新偏弱等问题。当前，全球农药界已从主要关注药效和产品本身质量，转向更加注重科学使用和绿色导向。我国农药产业处在从以仿制为主向仿创结合转型的关键期。

　　农药兼具防治效能与风险属性，从来不是越多越好，而是要对路、好用、安全。对我国来说，推动农药产业高质量发展，要回答“怎样生产、生产什么、如何使用”等问题。今后5年，要把智能生产、绿色产品、高效施用作为主攻方向。所谓智能生产，意味着农药制造要向智能化转型，从而巩固在全球农药生产制造中的优势地位。所谓绿色产品，意味着减少对化学农药的依赖，更多发展生物农药和绿色防控。所谓高效施用，意味着不能超量超期违规使用农药，避免造成农残超标。

　　针对农药领域的产能过剩、低价竞争等问题，《规划》提出，严格落实国家农药产业政策，列入淘汰类和限制类目录的农药产品不再新增生产许可、严控新增登记数量。严控产能无序扩张，进一步提高行业准入门槛，限制低水平重复投资建设、简单扩增产能项目，避免产业“内卷式”竞争。重点支持高效低风险农药研发推广、产业绿色升级、智能化建设等项目。这传递出信号：行业必须改变传统路径依赖。

　　从全球来看，头部企业不再只研发和销售农药，而是配套种子肥料、病虫害监测预警、农技服务等，向规模主体提供病虫草害一体化解决方案。从国内来看，多年前就已推进化学农药减量，农药施用总量呈稳步下降趋势，理念也从保产量优先转向兼顾粮食安全、农产品安全和生态安全。其中，科学用药是关键。如果用得准、用得合规，农药就是利器；如果用得滥、用得违规，农药就是风险源。国内农药企业要推行“产品+技术服务”一体化模式，帮助农民科学合理使用农药。

　　农药是典型的技术密集型和资金密集型产业。多数农药企业规模不大，创新意愿不足。近年来，也有一些企业开始重视创新，但总体投入不足，拥有独立完整研发团队的少。要以联合创新为契机，加快抢占全球农药科技创新制高点。支持领军企业联合高校院所共建农药研发创新联合体，整合产学研创新资源，开展共性技术攻关，集成应用前沿科技手段，创制农药新品种。要以调整调控产能为契机，加快扶持培育优势农药企业，推动具备核心技术的头部企业进行全球化布局，引导中小企业找准定位，聚焦细分赛道打造差异化优势。（乔金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