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剑宗”“气宗”写进论文，学术气和江湖气能不能兼容

　　作者：周言

　　近日，一篇被称为“修仙流”的教育学论文引发热议。据媒体报道，这是2007年由教育学期刊《课程·教材·教法》刊发的论文《教师专业发展的阶段、模式、策略再探》。之所以被人称为“修仙流”，是因为作者在该文摘要部分写道，“教师专业发展有剑宗派、气宗派和剑气合一派三条道路可供选择”，非常吸引眼球。

　　通观整篇论文，作者其实是用剑宗派、气宗派和剑气合一派概括了教师在成长过程中可供选择的三条专业发展之路。话题是严肃的，只不过比喻用得倒是比较“巧妙”“新奇”。

　　对于这篇论文，在网络上引发的评价呈两极分化。有网民认为这是武侠小说看多了，拿文学概念包装普通理论；还有人质疑论文创新不足，靠新奇的术语吸引注意等。同时支持者则认为比喻形象、分类清楚，尤其是考虑文章发布的期刊面向的是各地的“中小学教师、教育科研工作者及师范院校师生”，他们不少人并非专业研究者，这种直白的表达方式很容易让他们看懂。

　　其实，论文用了什么比喻、选择了什么主题、是不是“严肃”，也许没那么重要。只要能把问题讲清楚，论证有理有据，研究具有一定的学术价值，倒也不必过分拘泥于表达形式。

　　近些年随着论文纷纷上网，不少“奇葩论文”引发关注，比如《关于屁的社会学研究》《网络会话中“呵呵”的功能研究》《乌有之猫：“云吸猫”迷群的认同与幻想》等等。正如有很多论者所云，这些论文有多少分量，倒不是由表面的“严肃”与否来决定，更重要的还是其内在论述，是否符合正经的学术逻辑。

　　从这个层面说，学术气与江湖气并非不能共存，关键在于人们的评价方式不必这么“浅白”，更不必通过几个关键字就来认定其价值。这并非在评价“剑宗”“气宗”这篇论文好不好，而是说这些比喻决定不了论文本身的质地。学术评价这件专业的事情，还是交给学术共同体通过学术理路来判断吧。

　　另外也要说一句，在AI时代，写出四平八稳、滴水不漏的论文太容易了；相反，有自己的思考，勇敢地去突破表达框架，倒显得难能可贵。

　　所以，人们对论文也不妨松弛一些，对一些大胆表达更宽容一点。很多学术性的成果，正是来自于不拘一格的灵光一闪，没必要因为对“形式”的过度执着而将之扼杀了。（周言）